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种族歧视:老怪物的新面目
发布时间:2021-11-28

  “种族歧视”的长期存在,既是西方资本主义发展的一个必然结果,列强殖民主义实践的直接产物,也是西方传统陋识和早期“种族”意识的历史延伸。

  法国欧莱雅集团6月27日宣布,旗下护肤产品将停用“美白”“白皙”等宣传用语;此前一天,日用化学品巨头联合利华公司宣布,其在印度和孟加拉国市场推出的护肤品牌“白皙可爱”将改名,且今后在产品名称中停用“白皙”等词汇,理由是企业“致力于推崇所有肤色”;一些美国企业说,正考虑换用包含非洲裔形象的品牌标识……

  诸如此类的企业行为的出现是有现实原因的。美国非洲裔男子乔治·弗洛伊德5月末遭白人警察暴力执法身亡,由此引发的全球抗议浪潮及影响仍在持续。与此同时,以污名化、“甩锅”推责为代表的“种族主义”政客行径间歇性升级,使得新冠肺炎疫情背景下“种族歧视”问题进一步复杂化。

  风波冲击下,高度警惕、冷静思考、理性应对形形色色的新式种族歧视,成为国际社会共同面对的沉重话题。

  “人类种族”也可称为“人种”,两者在多数情况下可以通用。当今学界通常将“种族”一词限定于生物学和人类学范围,视作根据人们体质上的遗传特征(包括肤色、脸形和身高等)而对其进行分类的群体单位。概言之,凡是大自然赋予人们体质上的遗传性状,皆属人类的种族特征。

  需要说明的是,“人类种族”意义上的“种”,不等同于生物学意义中的“种”。后者是生物分类学家用以对整个生物界进行分类的基本单位,其内涵包括具有相同的形态特征和分布地区,种内可以互相交配生育、种间则不能互相交配生育等指征。近代的生物学家已经认识到,人类的生物种属具有一致性特质,在体质外貌上存在某些差异的世界各人种之间,能够互相通婚,在生理和解剖结构上不存在任何生殖隔离障碍。

  “种族歧视”的思想根源来自种族主义理论,即从某种信仰出发,无视人类的生物和文化特性,而将其按照宿命论方式进行分类的理念。对“种族歧视”的出现时间,学界尚未能达成完全一致的意见。

  有人认为,作为人类社会的沉疴之一,“种族歧视”生成时间可上溯至千年以前。也有研究表明,它是欧洲中世纪的产物,出现于14世纪资本主义萌芽时期。一个基本可以被学界接受的观点是,它产生于18世纪欧洲启蒙科学发展时代或19世纪西方工业化和民族主义发展时代。

  近代“种族歧视”理论源自19世纪法国社会学家戈宾诺提出的“种族成分决定文化命运论”。该理论认为,人种分为文明的“优等种族”和愚昧的“劣等种族”两个类别,前者负有统治世界的使命,其“优等特性”一经混血就会被稀释,其创造的文明随之易失去生命力。该理论断言,“整个人类的历史,就是优等种族不断战胜劣等种族的历史。”

  早期的西方殖民者根据肤色将人类划分为红、黑、黄、白四大种族,并以此宣示白种人的“至高无上”与“唯我独尊”。西方列强设计与从事的殖民主义扩张活动、奴隶贸易及种族隔离制度等,可视为对“种族歧视”理论观点的具体实践。

  二战后,“种族歧视”理论与实践的荒谬性和非理性,为越来越多的世人所认知。1965年,联合国大会通过了《消除一切形式种族歧视国际公约》,对“种族歧视”进行了明确界定。公约规定,基于种族、肤色、血统或人种来源,对人们加以任何区别、排斥、限制,其目的或效果是取消或损害他们在政治、经济、社会、文化或公共生活任何其他方面享受或行使人权或基本自由者,即为种族歧视。

  1966年,联合国大会宣布3月21日为“国际消除种族歧视日”,以唤起世界各国政府和人民对“种族歧视”问题的关切,并为消除人类社会的这一沉疴而战斗。冷战结束后,欧美国家的种族主义问题不时出现在世界各大媒体的报道中,反复提醒人们这一沉疴始终未能销声匿迹。

  冷战结束后,美国社会存在的“黑白冲突”,以及澳大利亚“爱国青年同盟”、新西兰“国民阵线”、德国“民族阵线平头团”、英国“民族阵线”等极端组织的出现,成为“种族歧视”阴魂未散的注脚。

  随着新冠肺炎疫情在世界多地暴发和蔓延,形形色色的“种族歧视”现象沉渣泛起。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2月份指出,与疫情相关的种族歧视及人权侵害堪忧。5月,为预防与疫情相关的种族主义和仇外暴力的扩散,他要求各国政府立刻行动起来,提高“对仇恨病毒的免疫力”。

  一是一些世界主要国家的政府领导人在无科学根据的情况下,将疫情源头与地域、人种相联系,影响恶劣。在世界各地的社交网站上,不时可见亚裔在日常生活中被歧视乃至遭到抢劫、殴打、羞辱等恶性事件。

  二是官方“种族歧视”行径与民间“种族歧视”行径并发,“排外”与“仇内”并行。据外媒报道,一些欧洲科学家竟提出在非洲进行新冠病毒人体疫苗测试的方案;而在“滚回你来的地方”等种族主义信条驱动下,一些国家的排外势力一时间尘嚣甚上。

  英国媒体BBC近日报道了肯尼亚记者马杜沃的一段感言:“可让人获得发展机遇的美国,仍然会以我的肤色来定义我并贬低我的价值。”那些从发展中国家前往西方国家谋生但尚未取得合法身份的移民,长期被看作“外国人”的美国亚裔、拉美裔公民、“戴着锁链来到北美的黑人”后裔,因“传播病毒”遭到排斥的罗姆人,甚至在西方国家求学的有色人种青少年等,都可能成为“种族歧视”的受害者。

  三是随着此番疫情暴发而同时出现的“种族歧视”言行,波及范围之广超出了许多人的想象。除欧美地区以外,大洋洲、非洲、拉美地区都出现了“种族歧视”事件。

  据澳大利亚广播公司近期报道,亚裔在澳大利亚多地遭种族主义者言语辱骂、人身攻击等事件不断增加。澳大利亚反种族歧视专员表示,需要收集更系统的数据,以更有效地打击相关行为。中国文化和旅游部为此提醒中国游客谨慎前往澳大利亚。

  专家认为,“种族歧视”的长期存在,既是西方资本主义发展的一个必然结果、列强殖民主义实践的直接产物,也是西方传统陋识和早期“种族”意识的历史延伸。“种族歧视”思想意识与公众行为的互相渗透程度问题,在学术上至今仍是一个未完全解决的问题。通常来说,政府行为对发动或遏制“种族歧视”言行可以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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